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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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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也是。
人世間飄搖零落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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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所有在你思緒裡沉澱※1827



※那刻所有在你思緒裡沉澱※
 
Che il quarto possiede in vostro treno dei precipitati di pensiero
 
轉醒的原因貌似是生理機能反射作用。
頭很沉重,身體也很沉重,所剩不多仍能左右支配正常運作的是腦內種種疑慮像走馬燈紛雜掠過卻不再次循環的意識。
眼瞼略微敞開了一道縫隙接受著光線卻又無法適應的閉合,視網膜短暫投射僅來的及呈現半模糊半清晰的影像,單調純粹的顏色不陌生的氛圍似乎是熟悉的地方。
不確定性因子溶解在本能與警戒參差的水流一湧而上,右手深纂暗藏於慣用位置的金屬武器戒備儘管蒼白五指連握緊的氣力都是負荷,掙扎著抗拒顱內漆黑佔據意緒不放的沉甸甸壓迫,向上又一次推展了視線。
觸目所見映入滿滿的淡綠色間隔棋盤式的黑溝,身畔體下抵著透貼冰涼的長形雙手把沙發,困倦的眸子上層覆蓋伴隨撐開動作小幅度挪移的潔白手巾,根據可接收到額頭手巾基於被曝曬但仍傳遞溼度的官感反應與黏伏在臉側濡溼的髮梢斷定這東西的功能叫做冷敷。
環繞頸側的束縛感已不見蹤影,制服襟口的鈕釦與衣料相疊扣緊的顆數明顯比慣往要來得下移幾分,四方盤旋流動的空氣在暴露的肌膚上打了個圈撩起好似清醒時就隱約感覺得到的細密絲微的刺麻。並不特別冷,腰間披蓋的布料大體發揮了功效。
衣著其實沒有很凌亂,但也絕對稱不上整齊,嚴苛來講依舊是破壞了紀律。
搜索著散失的記憶迴路一路連接僅能大略思憶起昨日以前奔逝不復重來的圈線,卻無法修復喚起此時間此地點的自己究竟做過了什麼而又被做了什麼。
 
無庸置疑的只有這地方是他的地盤這件事。
 
腦部持續運轉牽動著思考泛起微微的溫度圍繞在額前周遭,不似平時習慣的體溫反應在肌理表層猶可感受到攀升的熱燙,意識紊亂攪成一團像個不輕不重的孩子跳上了背壓覆了頭腦半個空間只有眼睛尚能昏昏沉沉的張望著,失了溫的手巾僅剩餘水分蒸發後的乾意無法與熱度抗衡下索性放棄了大腦繼續作用的念頭。
想不起來的事情便無須再想,從來就沒有耐心,也從來不需要耐心這種東西。
 
迷濛的眼與睡意制衡僵持半啟半合的狀態。
天花板的燈沒有開,從後方投影過來的光線印在扇門上烙下一圈與室內對比的亮。應接室內外有如一道牆隔絕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面是安靜岑寂的、外頭遠處卻不時傳來瑣碎的喧嚷嘈雜,也許還是上課時間吧但又如何。
想要上哪堂課就跟隨便想上哪個年級同樣的由他的喜好主宰,起床的時候要是有人囉唆什麼的,統統咬殺就好了。
這麼暗忖的同時眼眸也配合地跟著緩閉,一股熱氣在腦袋作祟什麼都變得迷離暈眩甚至開始懷疑感官知覺都已錯亂。掌心中有著什麼不屬於自己的重量儘管那溫度恍若與他的極為相仿幾乎可以忽略那其實不足以稱作重量的物體,凝神傾聽確實有個細小微弱的氣息吐納著一不注意就會被外頭的喧嘩給掩蓋了去。再怎麼樣不適也不至於會遲鈍到讓不明物體接近卻未曾察覺何況距離他醒轉也有一段時間了,於是不管手中的東西身旁碎雑的聲響都不想深究。
 
里包恩乾布摩擦真的對發燒有幫助嗎你是不是騙我的啊............
 
滿懷疑慮的嘟囔飄飄地逸入耳中就彷彿是緊貼著講的,縱然不過是輕聲的言語卻比起直接在耳邊吶喊更能驚擾睡意。
瞳孔所能望見的範圍仍然是天花板,身體四肢重沉的無法掌控彷彿不是自己的,只有頸子以上還能夠稍微動作。更確切的說法是還願意花力氣去移動的部位。
僅是向左轉了點角度額頭上的手巾順勢摔在沙發,目光觸及褐色的蓬鬆亂髮服貼著沙發手把邊緣近得就好像快要刺入他的眼。除了嘴巴有一會沒一會兒無意識的咀嚼聲,倒還真感覺不出有隻食草動物那麼真切自然地就在他的左邊他的注視下緊握著他的手、臉與臉這麼靠近地熟睡著。
很不舒服。
不喜歡兩人的呼吸黏得很近很近。
幾乎是一瞬間的念頭左手手掌鬆開了朝上桎梏使用的氣力,五指尖銳的指片猶然傳遞著深深陷進皮膚裡的觸感。視線往下可以窺見的區域受到阻擋但光用想像也大略知道被握住的東西肯定有了清晰易見的凹痕。
挪動著抽出手卻只在那毫無吆喝魄力的抱怨口吻囔著啊啊藍波不要搶我的啊你的點心不是在那邊嗎然後又被扯回了原位。
乾脆叫草壁來把這東西架走吧。
但礙於身體無法行動別說是用聲音向外命令就連伸手想拿離自己不遠的桌面上的手機都顯艱澀。
最後還是放棄了掙扎,反正食草動物也沒有什麼實質的威脅性,頂多吃吃草說些聽不懂的語言罷了。
坐在地板的食草生物低垂著腦袋嘴裡不知碎唸著什麼笑得很幸福,一個傾斜頭與頭從快要碰到的距離成了貼在一起的密合。要是有辦法的話很有可能就這麼朝他睡得香甜的面頰上拐下去,不過可以運作的手被挾持著而不能移動的手很自然的不想動,眼下情況似乎多說些什麼都是空談。
累積的睡眠意願消失的無影無蹤睜著眸望不進其他只有那人的睡容盡收眼底,沒留心何時飛入的雲豆的鳴叫聲在半空飄盪回響,圓渾的身形盤旋了片刻接著跳入兩人之間的空隙用著細尖青嫩的音色直喚著雲雀雲雀。
可能是中午了反正牠的飲食從來不需要擔心。
 
搞什麼還沒有六點啊誰轉了我的鬧鐘................
 
掌中包裹的手翻了出去略微彎曲幾分想藉著手臂的挪移推拒外來噪音,雲豆並未受到太大驚嚇僅是展開翅膀輕盈的跳躍了幾步又喊了幾聲,無法制止擾人清夢的食草動物洩氣的皺著眉呢喃著卻沒有進一步的行動,不管是睡著還是醒著似乎都是那樣怯懦怕事。
腦袋依然感覺到燙灼肆虐身體也是像重擔壓制無法動彈明明還願意去動作的只有頸子以上可是還是令人費解的使勁側轉過身。
視焦盯著雲豆淡淡說了句我想再睡一會。
即便濃稠厚重的睡意早不知隨著燒壞的思緒搖曳到何方。
胖小的鳥偏著頭眨了眨眼也沒多做糾纏識相地振著翅節拍精準的唱著並盛校歌朝向遠空飛去,鬆軟的褐髮有意無意的搖擺著刷拂過他的鼻他的眉,回歸靜謐的房間裡食草動物安穩的睡著。
待會食草動物的兩個弱小夥伴就會來這裡尋找他了也不一定。
沉默思忖的時間沒有很久,平躺的掌心直覺第一個反應便是把食草動物翻了開的手給扣住回復原先緊緊交握的樣子。
 
好熱。
還是緊緊捉住了。
 
少了雲豆而食草生物也不再有太大舉動,周遭格外岑寂的時候駁雜的思惟裡有所謂沒所謂的事情總像囂張的錄放影機挑著片,輸入輸出不停地翻閱光碟冊子順著喜好擇選影集,最後打爛了決定不再繼續和不知死活的制式化機器攀談。
 
嘿嘿嘿,雲雀學長………. 

喃喃的夢囈灌入耳畔時他沒有抽起拐子就好像有不知不覺食草動物的聲音已經可以排除在吵雜煩躁之外的說法。
幸好。
幸好沒有一整片惱人的櫻花林幸好沒有掉落花瓣的聲音幸好沒有人聲耳語。
世界有時就該這麼安靜。
 
澤田綱吉。
 
總覺得應該要在他清醒前說些什麼,就算這個人或者其他人沒聽到反正遊戲規則一向是他說了算。
頭與頭碰觸的剎那唇附在他的耳際低語說著被遺忘了很久才終於回溯到思緒之中的那句話。
 
我餓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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